看到很多朋友的文字,说春天到了,花开得如何如何好。又一朋友说去郊游,去赏花。
今年最初感觉到春天到了是元宵前刚过海后,车行在田野边,看车窗外,已经有农人在插秧。
春回大地。
那么多年没有感慨过春天的到来,在那一刹那,心底是有一些震撼的。
原来春天这么美好,春种一粒粟,秋收万颗子。多么朴素的句子,原来却是千百年来最真切最殷实的愿望。
这个春天,没有去赏花,也没有去郊游。在椰林中游荡,一朵朵小椰花,不时落在衣衫肩头。
抬头看远远的蓝天,原来白云这般闲散。耳畔,是久违了的琅琅书声。
娃娃在草地上奔跑,那就这样吧,无所谓好,也无所谓不好,日子总是要过的。
朋友说:抓住春天的尾巴,出去吹吹四月天的风。
我就免了。天天在椰林中吹着风,也无谓春天,一溜烟就跑很远很远了,看满园都是穿无袖裙子或短袖短裤的孩子们,我知道,夏天都露出脸蛋来了。
四月天,已经要开着空调睡觉。否则,不要说娃娃,就连我,一直不怕热的我,也是会热醒。白天外出游玩的时间也改早了一个小时,回来也早一些,不然,正午热辣辣的太阳,要烤焦我们了。
听说有暴风雨,快快有一场雨吧,可以凉爽一些了。
有一只夏虫,在我的窗下,吱吱吱地鸣叫。我跟先生抱怨:那虫子吵得很,你去赶走好吧?他居然说:那你先找出来在哪好吧。
娃娃最近很会娇滴滴的说:抱我。抱抱我。让人不忍拒绝。我从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也这么会撒娇的。
她生气的时候也很逗,双手在肚子周围转来转去的,身子左右扭来扭去的,嘴巴里呜呜唧唧的。
先生说,她怎么这么会装啊?
也许,我想,那不是装,是她的真实感受吧。
有个朋友说“女人最幸福的时刻,就是有个孩子,手握着手,眼望着眼,心贴着心,让童年再来一回。”
是这样的吧?让童年重来一回。
常常在校园溜达,听孩子们的歌声读书声,看他们嬉戏玩闹,娃娃乐在其中。这些,都让我想起我的童年。
仿佛很遥远很遥远了。年幼时,最多的记忆是拍了苍蝇喂蚂蚁,因此,旧屋客厅的墙角,都被我们刨得滑溜溜的了。旧屋是用泥砖建的老房子。有蚂蚁蟑螂等等很多好奇的小动物。年幼的我们,总是趴在地上,看蚂蚁搬家。每每雨天,这是不可少的乐趣。母亲总会赶我们起来,抱怨我们将好好的墙壁挖坏了。
若是天气晴好,如如今的四月天,我记得,一群小伙伴会到田野里去,爬树,灌蟋蟀,钓鱼,掏鸟窝,采蔷薇。还用一种我至今不知道姓名的藤条编花环,戴在头上很是美丽。
一起的玩得最多的就是邻居是覃了,到她家果园去摘桔子,到我家番桃树下玩河水,其余一起在河边滴城堡,执子,跳绳,打球,多不胜数。阿敏、覃、我,三个女孩子玩得很疯。
自从搬家后,和覃的往来少了,只是在学校见着面,也如往常一样,亲密嬉戏。
也慢慢长大,那些儿时的小伙伴,渐渐的,不能在一起玩耍,读书。
今年回去,特地到幼时的学校去走走,那些熟悉的楼房,阶梯,花园,还有曾经一笔一划写黑板报的地方,以及曾经跳舞的舞台……都没有变,都静静的,只是,属于我的年少时光,已经恍如隔世。看当年上课的教室,想起隔壁班的那个男孩,只是,属于我的少年情怀,已经一去不复返。
陪着娃娃,在这个暮春,我特别怀念起那些年幼时的山和水,人和情:溪水又涨了吗?燕子什么时候飞回来了呢?桃花又开了吗?蟋蟀什么时候才爬出来呢?
有过一段时间,很喜欢听“最远的你是我最近的爱”这首老歌,曲子悠长,如流水,如微风,点点入心。
14:56, 17/四/2012
@ 近水芷兰
清晨醒来,阳光满屋。于是提议去铜鼓岭。
带上娃娃,背上背包,坐进车子的时候,娃娃还在鼓弄着相机不愿放手。
车行在干净的乡间小道,密密的椰林,疏落的阳光,偶尔一两间农舍,有年轻的母亲带着小儿嬉戏玩闹。门口的椰树挂着吊床,坐进去,放一支曲,原来时光可以这样流。
车到半山,看窗外景致无限,提议停车走上去。
娃娃欢呼雀跃。拣一支树枝,看一会蚂蚁,摘两朵野花,上山的路原来并没有那么寂寞。
坡边爬着几簇雷公根,被一一挖了起来。
是谁说:把春天吃进肚子里。
想起幼时到田间山野挖雷公根的情形,总幻想着田埂边的小洞穴会忽然跑出来一个小矮人,说可以实现三个愿望。原来天真的岁月已经一去不复返。
到得山顶,还早,人也寥寥。
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搭讪:哎呀,小不点也爬上来了呀。许是开车上来的人看见了娃娃一直走上来。
无限风光在顶峰。
用足音敲醒每一块青石板。
放眼,整个月亮湾就在脚下,碧波荡漾,一片银沙。心旷神怡的是眼界的广阔。山的雄伟,海的温柔,置身其中,说不出的适意。
风来,带着浓浓的雾,有些冷,来不及细细观赏。
濡湿的台阶,林密,阴凉,慢慢走下去。
看一眼对面军队的营房,遥想军号吹响,是如何肃穆。
经过部队的厨房,瞥见干净的桌椅,匆匆走过。
采一束姜花,将山间的气息带回家。
归途,才看到陆陆续续爬山的人。三三两两,呼朋引伴。拍一只蝴蝶飞舞,听一首歌回荡在山路,是无拘无束的时刻,是自由自在的年华。
不知哪个单位组织员工一起爬山,一色鹅黄T恤,白色运动鞋,从二三十岁到五六十岁的,老老少少,兴致颇高。
遇见的陌生人问路:还有多远才到山顶?莞尔笑笑:转一个弯,再一个弯就到了。身边的他说:至少还有三分之一,数起来不少于四个弯。是吗?是吗?仿佛当时上山并没有这么远。
没来的,不急,慢慢来,只是我们,要离开了。再见,铜鼓岭,有空再来。
14:20, 15/四/2012
@ 碌碌尘事
在异乡久了,越发想念故乡。想很多东西,尤其是饮食。
想起和敏在广州,周末,我们常常做很多小时候母亲做给我们做的菜。仿佛味蕾知道乡愁。
敏问以前我们做的酿油豆腐,放了什么馅进去的,五花肉,香菇,木耳,笋干,虾仁,糯米,芋头,胡萝卜,香菜,等等,大抵不过这些吧,都剁了放进去,圆鼓鼓的,放锅里隔水蒸熟,趁热吃,真是美味。
还记得念小学三年级,冬季,雨天,中午回到家,母亲告诉我说锅里刚蒸了包子馒头,赶紧趁热吃。那年月,包子馒头是常常到外面买回来吃的,很少在家里做。记忆中,母亲就只做过那一次。以至于那热腾腾的馒头的气息,至今还在我鼻子底下萦绕,那香喷喷的包子的滋味,至今还在我唇舌间留存。
虽然后来的几年,过年时蒸的糍粑,端午时节包的粽子,几乎都是不缺的,我却再也没吃过那年那样好吃的包子与馒头了。
在旧屋住的时候,母亲总会花尽心思用不多的食材做各种菜肴,让年幼的我们从不挑食,让那些清贫的岁月如锦衣玉食般。她将一个鸡蛋蒸出满满一大碗水嫩嫩、滑溜溜的水蛋,我们百吃不腻。她将两三块猪大骨放锅里熬很久很久,熬出汤来,再放进金钱草、五指牛奶皮、薏苡仁、白术、淮山、莲子……做成祛湿粥来,我们三个摸着圆鼓鼓的肚子,嘴里还说要吃。她将排骨,油盐腌了,加豆豉,放饭上蒸了,我们吃得不亦乐乎。还有,冬日里做的八宝饭,夏日里凉拌油麦菜……都是记忆里再也没有过的佳肴。
记得刚从旧屋搬到现在住的这边,那时候,母亲就在家门口开垦了几块地,种各种蔬菜瓜果。茄子上市的时候,她将茄子整条放锅里,隔水蒸,熟了的时候,取出拌油盐,甚至酱油都不加,就这样简单,很能下饭。
离开母亲,到异乡,我常常想念那些简单的饭菜,为什么,母亲就能做得那么好吃?胃口不开的时候,就什么都不想吃,只想尝一尝那些年幼岁月里最爱的祛湿粥、酿豆腐……
久久不能如愿。
客居的日子,不是没有佳肴,只是这里的菜,味重、浓、烈,对于一直吃惯清淡的我而言,是痛苦的,难受的。也不是没有馆子可下,常常的,带上娃娃,和他,以及他的同事一起在包厢里举杯共饮,只是那样的场合,带着娃娃,我是从来没吃饱吃好过。只是娃娃,在那样的场合,越来越文明越来越淑女,大家都赞她乖,吃得差不多了也能自己在包厢里玩。她吃没吃饱我也不知道,只是我认为她吃得不够,每次回来,都会再弄吃的东西一起果腹。
也只有在我也当了母亲之后,我才深切明白并理解那些年月,父母亲是怎么样的含辛茹苦,要如何努力用心才能将我们三个照料好,抚养大。
很为多年前自己的固执、偏颇、自私……愧疚。
在异乡居住,买不到那样水灵灵的豆腐,都是干巴巴的,除非我自己做。要做也行,只是要花至少一天半天的时候,不是说说就可以完成的。
这个周日,我买了干巴巴的豆腐,只加了最简单的五花肉、韭菜、香菜、紫苏做馅,连香菇虾仁也没有加,忽然觉得吃得很有饱腹感。
洗碗的那一刻,我忽然醒悟:原来,这些味道,久违的味道,就是记忆里爱的味道。
写到这里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看的毕淑敏的一篇关于吃的文字,转在这里,一起分享:
题目叫:最大的缘分
这几年,“缘”字泛滥,见面就是缘,好像不是冤家不聚头。我是个笨人,坐在飞机上,不相识的邻座要我在他的本上写句话,憋了半天,写了句“——机缘”,还暗中得意好久,以为急中生智。
在翠绿的伊犁河谷,一位哈萨克少女,高擎着马奶子酒说,尊贵的客人,世上最高最长远的缘分是什么呢?是吃啊!一生下来,婴儿就要吃。到不能吃的时候,缘分也就尽了。人们因吃而聚,因吃而离……
那一天,所有的味道,都被这句话漂白。
吃是笼罩天穹的巨伞。甚至从生命还没有诞生,我们就开始吃了。构成我们肌体原初的那些物质:骨的钙,血的铁,瞳孔的胡萝卜素,头发的维生素原B5,肌肉的纤维,脑神经的沟回……无一不是我们从大自然攫取来的。生命始自吃大自然,大自然是胚胎化缘的钵,这就是最洪荒的缘分啊!
出生后,我们开始吃母亲。乳汁是世界上最完整最宜于消化吸收的养料。妈妈的胸怀,是我们赖以生存的谷仓,遮风雨的帐篷,温暖的火墙和日夜轰响的交响乐团(资料证明,婴儿在母亲的心跳声中,感觉最安宁。因为这声音的节奏,已融入孩子永恒的记忆)。因为吃与被吃,母与子,结成天下无与伦比的友谊。这种友谊被庄严地称为——母爱。
长大了,我们开始吃自己。养活你自己,几乎是进入成人界最显著的标志。填平空虚的胃,曾经是多少人惨淡经营的梦想。待统计到国计民生上,温饱解决了,我们就能进入小康,吃——此刻不仅仅是食物,更成了逾越文明纪录的标杆。吃是基础,吃是栋梁。有了吃,一个民族才能在世界的麦克风中有扩大的声音。没有吃,肚子咕咕叫的动静压倒一切,遑论其它!
夫妻走到一块,叫做从此在一个饭锅里搅马勺了。吃是男女长久的媒人和粘合剂。
普天之下,熙熙攘攘,多少酒肆饭楼,早茶晚宴,都是为吃聚在一处。古往今来,不知有多少大事在杯觥交错中议定,有多少金钱在餐桌下滚滚作声。
为了吃,人是残忍的,远古时曾尝遍了包括人自身在内的所有生物。进步了,不再吃人。科学了,不再吃有害健康的食物,但人的好吃仍是无与伦比。毒蛇有毒,拔了牙吃。河豚性烈,剥了内脏继续吃。珍禽异兽,都曾被人烹炸清炖,吃了南极吃北极,先是磷虾后是鲸……人是地球上能吃善吃的冠军,狮子老虎都得自叹弗如。
吃到遥远的地方,吃出奇异的境界,是人类永不磨灭的理想。所以人总想吃出地球去,吃到太空去,到另外的星球上找饭辙,这便是无限神往的明天了。
到什么也不想吃的时候,生命已到尾声,与这世界的缘分将尽了。所以能吃是最基本的缘分,切不可小觑。与“能吃”的可爱相比,功名利禄都是泔水。吃亦有道,需吃得聪明,吃得正大,吃得坦荡。吃的是自己双手挣来的清白,吃才是人间的幸福。
珍惜能吃的日子,珍惜一道举筷的亲人。珍惜畅饮的朋友,珍惜吃的智慧。敬畏热爱供给我们吃的原料,吃的场所,吃的机会,吃的概率的源头——大自然与母亲!
23:11, 27/二/2012
@ 近水芷兰
今年的情人节,没有花收,没有巧克力,也没有大餐。如每一个平凡的日子,粗茶淡饭,安静怡然,仅此而已。
情人节,乃至圣诞节,那只不过是商家借此赚得盆满钵满的机会而已,于我何事?
每一个家人康健岁月安好的日子便是有情人之节,都值得感激与珍惜,那么,二月十四这一天,也就不显得有那么重要了。需要表示的关怀与疼惜,我一直认为,能凝结在日常的滴滴点点。
忘记了是在哪一本书上看到过的一个例子:有个人去吃牛排,等了半天,饿极了,终于侍者端上来一块小小的牛排。
“怎么这么小?”
“这是最上等的牛排。”
“可是我吃不饱。”
“量”的累积是不是更重要一些呢?毕竟,偶而的一餐牛排不能取代每日三餐。
在你需要时、在我想念时,能了解并给予;在我沮丧时,在你得意时,能及时的倾听。
也许,一起并肩观望世间风月,相伴一生白头到老举案齐眉,需要的,是这样无言的约定与不变的承诺吧?
想起出阁的那一天,母亲拿着满满的红包,一桌桌派发红包,到我的时候,她一边给我一边说:“给个红包我若漫,祝我若漫心想事成,步步高升,早生贵子,白发齐眉!”语音到最后的时候,已有些微微的哽咽。
彼时的我,才忽然发觉,这么多年,母亲给我的爱,从来就没有减退,也从来不曾停止。无论我做什么,不管我在哪里,她总希望,我能过得好一点,更好一点。
春节在家,先生问:“班里有聚会吗?”
我笑:“有聚会的话,你会不知道吗?要去的话,也是你去呀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去呢?”
“因为,你去的话,如果有人问为什么我没去,你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回答,她在家照顾小女嘛”
“什么歪理?”
没能参加高中同学聚会已经很多年了。
大学的同学,五湖四海,遍布全国,要聚一次,很是不易,也就不说了。
高中那些同学,在广州的时候,能一年半载的找个缘由出来聚一聚,聊聊近况吃吃饭,逛逛街与打打球。
初中的同学,春节时听说有一次聚会,只是那天晚上娃娃仿佛知道我要等她睡了之后还有活动似的,很晚也不愿睡,缠着我,这一次的聚会,也就没能去成。
小学的同学,几乎都是在家附近的,但是,随着年岁的增加,各有家室,已经很难能聚在一起了。
忽然想起年少时心仪的男生,如今都已想不起那人长的模样,他过得安好与否,都已与我无关。
春节时去看以前念书的小学,高高的八高楼还在,只是,那金黄的琉璃瓦已经不似记忆中那般炫彩飞扬,儿童节时表扬节目的大舞台以及大榕树已经不见踪影了,六年级住校时的小宿舍以及六年级的那个教室都没有了。那些曾陪我灯下苦读的同窗,那些夜半陪我摘丁香的伙伴,那些或喜或悲的过往……
而我念初中的校园,变化也很大了。好在当年的教室和宿舍也还在。隔窗望去,仿佛还见旧日倩影。夜半陪我天台谈心的叶子,凌晨一起跑步的同伴……历历在目。那个有好感的男生,转学后,仍鱼雁传书不断,许下很多年少轻狂不知愁的约定,如今想来,嘴角莞尔。妹妹之前还说:“是啊,那个谁谁谁,凭着和我同一个学校,那个时侯还经常要我传信给你呢。嘿嘿,我敲诈他将每一期新到的杂志都给我看先……”只是我已经很久不曾见到他了。二零零八年,见过他以及他太太。衷心祝愿他过去未来,一如其名,幸福美满。
念高中的校园,我也很久没有去走走了。娃娃将出生时,和先生去过一次。彼时暑假,静悄悄的。那曾一起在尊师爱生亭里促膝长谈的知己,那曾迎曦送霞共度朝朝暮暮的同窗……都随着青春的过去而过去。
想起有一天在一家大餐厅里遇见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在打电话,她男朋友在一旁轻声地提醒“问人家的时候强调一下,以免产生误解”,而那女孩子愉快地接受了男友的建议。多么好,彼此支持相互帮助共同提高。这样的感情,也是会天长地久的吧?
而那个年纪的我呢,却没有和相爱的男生纵情地谈过一场恋爱,更没有携手进步的青春往事,多么可惜的青春。
是的,我得承认:看到所有正爱着的年轻人,努力奋斗的年轻人,我都很羡慕。只因我觉得那些逝去的青春,永不可追。
年轻着,相爱着,真好。
亲爱的朋友们,祝愿你爱着的那个人也能和你一起过情人节,不管今年还是明年,乃至以后的年年岁岁,白头到老,举案齐眉。
23:21, 17/二/2012
@ 低眉信手
今年的农历年,仿佛特别长。年前提前了一周多回去,年后回来,已是元宵。
一年年的过年,来来回回的舟车劳顿,仿佛已习惯。不在母亲家过年,好像已经很久,很久,久到今年回去,晚上吃饭的时候,总觉得沙发上少了什么东西,很久之后才想起来,以前住在一楼,电器开关就是在沙发对上的墙壁,如今住二楼,那个位置空荡荡的,电器开关已经换了位置,在门旁了。
一楼热热闹闹的收沙糖桔,只在母亲家住了两天就回了他家过年。回去的第二天,娃娃开始腹泻,不舒服,吃的东西越来越少,加上天气忽然变冷,诸多不适,我和娃娃,终于病倒了,在今年的这个寒冷的春节,严重到以至于年初三的时候,娃娃高烧居然要去医院打点滴,也是她第一次打点滴。
由于娃娃的不舒服,这个春节,我过得也就没有什么欢喜可言。
也终于伤感地认知到,如今的我,无论是在婆家还是在母亲家,我都越来越像个客人了。在我还没有买好或者建好真正属于我自己的房子之前,无论我去哪里,都只是客人。不用想着几时做饭煮菜,放多少米,买多少菜,几时洗衣服,吃了之后碗筷几时洗,地板几时要拖了,衣物要拿出去晒……和娃娃的衣物放一个皮箱,到哪里都能随时住下,也能随时离开。仿佛那住的地方,只是旅馆,只是酒店。只不过比起旅馆酒店,我能随时自己煮东西,做饭,仅此而已。像以前回到家,衣物随手扔,东西到处放,闭着眼睛也能找到某一样东西,那种放心安心的感觉,已经荡然无存。
当先生和我还在考虑到底是在广州买房还是在南宁买房的时候,敏和肖已经选定了在东莞买房,我不知道,刚刚添了小女的弟弟,是不是在考虑,今年再建一栋房子或者将旧屋翻建。也许,有了房子之后,才会真正的觉得安定。
那天,肖问我:李大姐,我们打算买的房子就是外面这个小区里的,你觉得怎么样?
敏说:老姐,我买了房子你要经常带娃娃过来玩哦。
一直觉得敏的生活一如四外婆那样,追求精致完美。无论是在厦门还是在东莞,她住的地方,总收拾得整整齐齐,窗明几净。在元宵前,我们顺路拐到了东莞去看她。娃娃看到她和肖,一如既往的特别兴奋,比回到母亲家还高兴。匆匆的短暂停留,我们再度出发。而她,将和肖一起回母亲家。
单身的时候,回母亲家觉得无比惬意。有了娃娃之后,那些惬意不是没有,只是已经被越来越多的琐碎与忙碌所替代,甚至连与母亲好好说一会话的时间,也觉得那么珍贵。
我问母亲:妈,你小时候的过年,是什么样子的?热闹吗?
母亲答:热闹啊,舞龙舞狮,鞭炮连天响。
我问:你那时候住的大屋子里不是只有你一个女孩子,没有同龄的女伴吗?
她答:哦,那时候华龙大屋里除了我,还有旁系的一个女孩子,比我大一些,她也和我玩。要不,还可以和那些远远的邻居一起玩啊……
那些寒冷的冬夜,被娃娃吵醒,无法再入睡的时候,我就想,那么那么多年前的母亲,夜半被我们几个吵醒的时候,在想些什么呢?年幼的时候,她在大屋子里成长,应该是快乐的吧?待到她嫁给了父亲之后,那些辛苦奔波劳累的年华,以及现在的岁月,她,开心吗?
这一年的春节,我心绪不安,夜里总是乱七八糟的梦,仿佛只有在短暂的梦里,才能忘却一些不开心,才能忘却:人生如白驹过隙,我不过是匆匆过客。
22:20, 12/二/2012
@ 碌碌尘事
庸庸碌碌的,一天天过去,而今最盼莫过于天晴。只要不下雨,就是最好。因为雨天,娃娃不能外出玩耍,在室内玩,真叫人崩溃。
飘飘忽忽的雨,一连下了三天半,这天醒来,往窗外看,地面是干的,赶紧做早餐,叫娃娃醒来吃了一起出去玩。
风起的时候,微微的冷,在别的地方都要穿得很臃肿的这个时候,很庆幸我只是穿一件保暖衣加外套就觉得很暖和了。娃娃也只比我多一件背心。轻柔的衣物能让她玩得更尽兴。
学生们都放寒假了,但是校园并不冷清,回来玩的,打球的,跑步的,大有人在。
大孩子们也只是一件打底衣一件外套,实在不算太冷。何况,只要运动起来,一会就很暖和了。娃娃就总是蹭开她的鞋子、袜子,仿佛打赤脚是世界上最舒服的事情。
2012在不知不觉中到来,农历年的脚步也越来越近,几时回家?
心底问自己,哪里才是家呢?
归去的心,仿佛也没有往年那样浓烈。
几时回,回哪个家,住到什么时候,好像都不重要。
2011年最后一个月,娃娃和我去了厦门。那是娃娃第一次坐飞机,来回的飞机上,居然无比兴奋,没有哭闹也没有睡觉,看到这也新奇那也好玩,对着漂亮的空姐笑嘻嘻的。居然还学会了和同龄的小朋友拉关系,对小帅哥抛媚眼,对小姐妹招手微笑。
在厦门的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,我们住在SM城市广场对面的龙门天下。温情的厦门。然后我们去了鼓浪屿。静谧美丽的鼓浪屿。
平安夜的时候,敏、肖、韩、娃娃和我一起去吃牛排,在豪客来里,娃娃坐在儿童餐椅里,那么乖那么乖地吃她的小食品。她想要水果的时候,小手一指。会要求要喝果汁,冰过的果汁,觉得那是人间最好喝的饮料。天,幸好我平时没买给她。吃上瘾了怎么行?
吃完牛排,我们逛街,购衣。娃娃也知道要漂亮的衣服,不买下她心仪的,就不愿放手走开。真是固执。
飞机回到海口的时候,已经走到2011年12月30日下午了。本来只打算过去一两周,然后,改签,再改签,改到最后,售票那的小姑娘已经很熟悉很熟悉我了。
元旦的礼炮响起的时候,我在酒店里安安静静的开着电脑看书,娃娃在房间远远的那边床上睡着,嘴角微微翘起,不知是做着什么美梦。遗憾的是,先生在那一刻没有陪着我们。他也许正与他的同事们happy着,不知道我还在为他等门。
在母亲的生日过去几天后,在敏的生日还没有到的时候,恭喜娃娃荣升为表姐。这么小小的小妞妮,我跟她说:“你当表姐啦,你小舅刚发信息给我啦。”她还在午睡刚刚醒来,迷迷蒙蒙睁开眼,看着我笑的样子,她也笑了。
最近,我实在太喜欢看娃娃这么欢喜的笑,微笑,嘴巴微翘,眼睛微弯,感觉是一池春水在荡漾,又像是在春风里含苞的桃花。
2012了,地球还在,我们也还在,衷心祝愿朋友们在新的一年里快乐、幸福、心想事成。
22:04, 9/一/2012
@ 近水芷兰
你听过最美的情话是哪句呢?
“我爱你”是吧?好像很多人都会说是这句。
“愿在裳而为带,束窈窕之纤身;愿在莞而为席,安弱体于三秋;愿在丝而为履,附素足以周旋。”这是“不为五斗米折腰”的陶渊明写出的诗句。
“若布衣暖,饭菜饱,一室雍雍,优游泉石,如沧浪庭、萧爽楼之境,真成烟火神仙矣。”这是芸娘对沈三白的深情诉说。
“我行过许多地方的路,行过许多地方的桥,看过许多次数的云,喝过许多种类的酒,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。”这是沈从文先生给夫人张兆和的情书。
“如果,我多一张船票,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走?”这是“花样年华”里他对她说的。
“我的生命线、事业线、爱情线……都是由你的名字组成。”这是“玻璃之城”里他对她说的。
“有一个人敬重你、钦佩你、感激你、愿意永永远远、生生世世、陪在你身边,和你一同抵受患难屈辱、艰险困苦。”这是《天龙八部》里阿朱对乔峰如是说。
“龙儿,你容貌一点也没有变,我却老了。”“不是老了,而是我的过儿长大了。” 这是《神雕侠侣》中小龙女与杨过一十六年重逢后的对白。
读过的书中,看过的电影里,深情的倾诉比比皆是。每每看到,也总会感动。
起风的时候,觉得冬天的脚步慢慢地走近了。想起这一年来几个城市的奔波,无限唏嘘。
那是我选择的,只能坦然接受,努力适应。
在广州那些平凡日子,柴米油盐,陪着娃娃。阳光晴好时去逛街、购物、嬉戏。
在南宁那段短暂时光,到公园里去,到郊外去,每次闲暇先生都带我们去不同的地方。
在海口住的时候,到海边去,到城里去,到不同的地方感受不一样的环境与变化。
再到如今,这一年,我们的足迹,踏遍了多少地方呢?我不知道。只知道,无论在哪里,娃娃、先生我们都在一起。
婚后的我,再听与再说过的情话,已是寥寥。
随着年岁增长,所有一切渐渐象一杯白开水般慢慢冷却下来,锐气消失,安稳了、妥协了、平庸了,这时才会发现其实在心底里,每个人都有取下面具的纯真,脱下日常华衣的简单,对无欲无求情感的渴望,如同对那青葱岁月。只是要在事过之后,才会记起,那是何等的美好天光。
如今的我,早已过了说“山无棱,江水为竭,冬雷阵阵,夏雨雪,天地合,乃敢与君绝。”这种话的年纪。某一天的夜里,也只会对先生说这样的一句话:“我确定这一辈子都会在你身旁,带着火热的心随你到任何地方。”这是我认为最美的情话。
他侧着身,我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。
只是那样的夜,风在窗边呼呼的刮。娃娃和他,在我身边,我觉得无比踏实与温暖。
14:42, 25/十一/2011
@ 低眉信手
吃过那么多饺子,觉得最好吃的还是和敏一起做的那些。自己擀饺子皮,自己剁馅,喜欢什么就放什么馅。自己擀的皮,薄薄的,润润的,大小合适,做好马上放锅里煮,马上吃,那新鲜劲儿,真是什么都比不上。
忘记了从哪天开始娃娃变成了一个爱吃饭的小朋友,我很省心。阿姨做好的大人的饭菜,直接从那里夹些出来喂她就行了。但是,这几天,娃娃不太喜欢吃米饭了,饺子、云吞、面,鱼、肉、蛋、蔬菜……倒是来者不拒。换着馅做饺子吃,那些腻的肥肉柴的瘦肉,以及胡萝卜、小虾等等,比起喂饭时能吃进去多很多。并且,除非真的吃饱了,都不吐出来。这是最开心的事。要不,像吃苹果那样,老是嚼得细细烂烂的,就吐出来,我真是头疼。
娃娃吃的饭不多,我也不勉强她。“给小孩子她喜欢的东西吃,其实她也能吃得好好的,多多的。营养均衡就行了。没有必要养成小胖墩。孩子的快乐有很多,饮食的快乐只是很小的一部分,让她去体会别的更多的快乐才是重要的。”育儿书上如是说。
那就这样吧。
我还真觉得花一个钟头、两个钟头做一顿饭菜,做出来了,娃娃只吃那么一点,是有很挫败感的一件事。
还不如用这一个钟头,陪她好好玩,玩累了,回来直接煮饺子给她吃。她玩得开心,吃得也开心。何乐而不为?换成母亲,也许会反对了:小孩子再玩的话就玩疯了啦。圈在房里得了……云云。幸好是我自己带她。
在大草坪上散步的时候,娃娃老是要蹭掉鞋子。打赤脚真的这么舒服,还是只是好玩?心血来潮的我也将鞋子脱了,走在那草地上,草软软的,直接坐在上面,更是惬意。原来小孩子是那么清楚地知道:哪些才是最舒服的。他们就要最舒服的。娃娃在那大草坪上走来走去,几乎小跑,追逐着那些大一点的孩子,和他们一起玩。我只坐在一边,看远远的天,看高高的椰树,看那些大孩子和她嘻嘻哈哈,而她也煞有其事的乐着。孩子自有孩子的乐趣。只要不打架就行。玩得筋疲力尽了,她才愿意回家去吃饭的,晚上才会睡得香香的,一觉睡到天大亮。我也轻松很多。
散步、小跑、走斜坡、上下台阶、奔跑追逐……慢慢地,娃娃走得越来越稳,越来越快,越来越愿意参与到打球、玩沙子这些游戏中,我只希望,在这大自然里,她自由自在地、快乐地成长。
蒸鱼的时候,搓一把紫苏干进去,真香啊。酿辣椒的时候,揉一点紫苏叶子进去,真美味。炒田螺的时候,撒一点紫苏进去,好了,腥味都没有了,鲜香出来了。先生问:那紫苏干是外面买的吗?我白他一眼:你有钱也没处买。那是我从妈家里带过来的。记得中秋回去过节,我随意跟母亲说,哎,秋冬了啊,在外面很少有紫苏了哦,酿茄子少了紫苏,该少了多少味道。母亲说,这个容易,明天我去菜地里给你折一把紫苏,回来晒干了让你带着,不就得了。幸好带着呢。
属于我的厨房,只有盐、油、醋、糖。没有味精、鸡精、花椒等等这些。酸甜苦辣咸,食材本身就有的味道,不用去改变,只要想办法让那味道更鲜美即可。不管是小孩子还是大人,都喜欢吃这么自然、新鲜的饭菜吧?
15:56, 22/十一/2011
@ 低眉信手
带着娃娃归家的时候,起风了,看椰叶在风中翻飞,忽然起了感慨:原来已经秋天了,盛夏,已渐行渐远。
每到秋季,总要爬山。一步一步向高处攀登的信心与勇气,沿途一草一木带来的欣喜,与同伴默契的交流,总是让我欢欣。在高处极目远眺,辽阔的天地让人心旷神怡,和爽的清风抚平浮躁的心绪,一些回忆,总会在不经意间浮现。只是自从有了宝宝,先生买了车后,这样的乐趣已经被慢慢取代。总有娃娃在身边,去哪也不方便。想要去山上,先生可以载着我们一直到那最高峰。不是没有遗憾。
婚前,秋风起时,总喜欢去登高。访青山,探幽林,邀白云,觅野趣,在体验登山乐趣的同时,饱览那浓酽迷人的秋色。犹记那些年,和敏、文山一起去爬山,好几次。大清早的,从被窝里出来,窗边的风嗖嗖的。简单收拾,就背着背包出发了。有一次和敏一起,她担心地说:如果我走不完全程怎么办?我说:你哥背你呗。文山笑:哎,你可以的啦。要对自己有信心。说说笑笑间起程。山间还有薄薄的雾,小径边数不尽的不知名的野花,清丽淡雅,星罗棋布。一路上,敏、文山,笑语连珠。天南地北、逸闻趣事……至今记得那山路,那灿烂年轻的容颜,那种无牵无挂的愉悦。
还有次,是和文山以及他的同事一起去爬山,回来后,我写了这样的感想:人生美的瞬间,莫过于这群人这一刻的这开心。彼时,蓝天那么高,白云那么低,城市就在眼底,尘嚣却远远的,真是开心。
也曾和敏、叶子一起去爬过一次山,那仿佛是三四年前的事了。那是春天去爬的山,在深圳,春暖花开,山上正是姹紫嫣红的,柳丝正长,桃花正艳。我们三个怀着虔诚的心去爬山烧香。后来,她们的心愿实现了没有我不知道,反正我的是没有实现。也无所谓了。
如今,和文山、叶子、敏,分开几个城市,见一面,都不知何时,几时才有机会再一起爬山呢?
和先生也曾爬过几次山。最初的手牵手,一步步走的简单幸福已逐渐被年岁阅历的增长而消磨殆尽。世界纷纷扰扰,生活琐碎忙碌,轻装简行,再去爬一次山,已成奢望。某一天,他问我:你大学过得开心吗?开心与否,那都是已经过去了。再在意又能改变什么?不如,不如,将眼下的每一天,过的开心。
那些曾经和我一起爬山的朋友,你们还好吗?愿你们都过得开心。
14:17, 5/十一/2011
@ 低眉信手
敏说:天天喝粥吃饭,别说娃娃腻了,我都腻。
于是,饺子、面条、云吞、麻食、寿司……变着花样。只是,只是,小地方,人少,需求小,自然,供应也就不大。菜场的东西,每天翻来覆去就那几样。超市里也寥寥。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。
不由得怀念大城市,丰富多彩的鱼肉果蔬,二十四小时的供应。只是,那么些食材,都新鲜放心吗?
没有麦当劳,也不见肯德基,大一点的酒店都无,也只好,买菜回来自己做。忘记了是谁说过:老公和孩子只是陪你吃饭的人,所以我尽量将饭菜弄得可口一些。如果自己都难以下咽,那么就不要让别人吃。
娃娃睡觉了,我一个人到一楼厨房去做麻食,静悄悄的夜,有小虫在角落里叫,揉面、搓团、擀、切、捏……
想起以前在广州,和敏一起做麻食的情景,越加显得厨房的安静和一个人的寂寥。
看来做菜做饭,最好还是有伴,而这个伴,最好得是朋友。知己、情人、朋友都行,那样,一边聊天一边做,才不会那么闷。
以前在榛榛家,也是和她一起做饭炒菜,只是那样的岁月,已经一去不返。那些时光,我们一边做饭一边聊诗词,仿佛将诗人的那些豪情、婉约、字字珠玑也倒进锅里炒过焖过,吃的时候,仿佛是紫薇的“漠漠水田飞白鹭”“凤凰台上凤凰游”“红嘴绿鹦哥”,鲜香无比。
和敏一起做饭,常常是一起先去买了各种材料回来。她会做的菜比较多,买什么材料一般我也听她的。买回来一起做的时候,常常一边做一边说一些趣事、往事、儿时的事……觉得那些菜肴里都加了笑意、温暖、情意……可口极了。我们曾经花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做蛋糕、也曾经用一个下午拿木炭来细细地煲汤,更试过无数次包饺子,做云吞、麻食……那样的时光,我觉得也许以后会再有,但是,那样的心境却不会再有。
给先生做过无数次饭。却很少是和他一起做的。没结婚前,他也会到厨房来,这里瞄瞄,那里瞅瞅,偶尔抱抱,说两句话,又走开去,看电视,或者玩游戏。等饭菜都端上桌了之后,他才会坐过来。婚后,常常是他下班回来,我已将饭菜做好。如果没有做好,他也通常是抱着娃娃玩去了。想起青葱年少时看过一篇文字,说,夫妻两个,从年轻时就一直一起做饭,待白发苍苍,某一天,儿孙满堂,还是老两口一起到厨房,关着门,不到半个钟,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端出来。那种幸福,我觉得真是非笔墨能写就。
有一个开过饭店的朋友,我们曾经谈论过一些菜肴,说到高兴处,真想马上下厨去做出来。阳光晴好的午后,我会想:他太太该有多幸福,可以尝到他做的那么多有情意的佳肴。
居家的时候,母亲说起幼时情景,说敏总是问“今晚吃什么?”晚上吃了饭之后,睡前,问“明早吃什么?”母亲说,除了白粥米饭,一定要有菜肴,不管是什么,腌萝卜也好,酸菜也将就,你们才愿意吃。
在三亚买芒果的时候,敏问:“你还记得吗?小时候有一次妈妈去广东,买了半麻袋的芒果回来,那金黄金黄的芒果,甜甜的。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一直认为,芒果是很好吃很好吃的啦。”是啊,我也记得,每每想起,就觉得那芒果的香气还在鼻子底下萦绕不散,就觉得那甜美还在唇舌之间停留。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再也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芒果了。
说远了。
娃娃睡着了,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,我在想:今晚吃什么呢?
14:20, 1/十一/2011
@ 碌碌尘事